案件很快就轉移到林知秋手裏，在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，林知秋便發覺其中的不對。

能同時把五個人捆起來，再從電風扇的接線口處連接到房梁上，普通人在沒有任何機械的情況下怎麽可能做到？

“師兄，你去看看畢成業吧！”楚绾绾說。

林知秋走向拘留室。

此時的畢成業在梅芬的安慰下情緒稍微平穩了些，見到林知秋進來，他連忙過去：

“我……我沒有殺人！我真的沒有，那刀是自己捅進姚程程的心髒的。”

“畢成業，你先別激動，我相信你沒有殺人，但我需要知道事情經過。”

林知秋沉穩堅定的語氣讓畢成業鎮定了許多。

“事情……事情經過……”畢成業低着頭想了想後連忙把一直收着的那個發夾拿出來：

“媽，這是妹妹的發夾！”

梅芬接過發夾，心底的愧疚和悲痛再次被勾了起來，眼淚再次湧出。

“那個女人想讓我認回她，于是當着我的面把妹妹的東西都燒了，這個發夾是我偷偷藏起來的，爸和那個女人還有爺爺奶奶他們都不知道。”

林知秋看着那枚發夾眸光微眯：“梅姨，這個能給我看一下嗎？”

梅芬擦了擦眼淚，把發夾遞給林知秋。

林知秋在觸碰到發夾的那一瞬間便能确定，這枚發夾裏住着一只厲鬼，應該就是梅芬的女兒畢雪怡了。

林知秋看向畢成業，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對梅芬說：

“梅姨，您先出去一下，我有話要單獨和畢成業說，這個發夾等會兒我再還給您。”

“好。”梅姨點了點頭便出去了。

等梅芬出去後，畢成業才小心翼翼地問：

“警察叔叔，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？”

林知秋眸光微垂，淡笑道：“相信，如果不信的話，今天這個案子也不會落到我手裏了。”

畢成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你真的相信？”

林知秋頓了片刻後說：“你如果知道什麽情況的話就告訴我，我會盡力幫助你……和你妹妹的！”

畢成業心中一緊，小心翼翼地說：

“其實我也不确定，我就是有種直覺，妹妹的魂魄一直跟在我身邊，她為了保護我才殺了姚程程那些人。”

林知秋并沒有驚訝，他心裏已經猜到了大概。

“把事情經過說一遍吧！”

畢成業點點頭，從姚程程欺負他開始一直講到姚程程死亡。

聽完了事情經過，林知秋眉頭微皺：

“你在學校受欺負為什麽不反抗？”

畢成業微微垂眸：“反抗有什麽用呢？只有我不死，我爸是不會管我的，而且姚程程家裏勢力很大，我爸也不會為了我去得罪他們。”

“他們做這些事，老師也不管嗎？”林知秋的語氣中已經多了一絲愠怒。

“老師就算想管也得有那個能力管吧，除了姚程程的叔叔姚峰老師說的話稍微管用一點，別的老師根本不敢管姚程程。”

林知秋眼底的冷意愈發深了，學校裏藏污納垢，難怪會發生這樣的事！

“我知道了，你先在這兒待着，警方一定會還你清白的！”

林知秋剛走到門口，畢成業卻喊住了他：

“警察叔叔……”

林知秋轉過頭：“還有事嗎？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是妹妹的鬼魂殺的人，你們會怎麽處置她？”畢成業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陽間有陽間的規矩，陰間當然也有陰間的規矩，她的出發點是救你，而且死的那些人也不算無辜，我們不會為難她的。”

聞言，畢成業才終于松了口氣：“妹妹生前已經夠苦了，我不想她為了我再受到懲罰！”

林知秋看了一眼房間外面後又開口：“畢成業，問你個私人的問題。”

“您問？”

林知秋：“史莉莉是你的親生母親，當初她把你和畢雪怡調換也是為了救你，你為什麽不認她？”

畢成業諷刺一笑：“媽說過，人這一輩子有許多的不得已，可我們不能把自己的不得已強加在別人身上。

史莉莉當初是為了救我，可她選擇的方式錯了，後面因為她對妹妹的忽視，導致妹妹的自殺，這更是錯上加錯。

我如果認回她這個生母，那我不僅對不起媽這麽多年的教導，更對不起慘死的妹妹。”

話音剛落，白景墨得腦袋就從林知秋身後探了出來：

“畢成業，你沒辜負梅姨對你的用心教導！”

剛剛的話是白景墨讓林知秋問的，他就是想看看畢成業到底怎麽想的。

事實證明，畢成業跟畢大方不一樣，他被梅芬教育得正直又善良。

從拘留室出來後，林知秋便将事情經過跟楚绾绾他們說了一遍，還把那枚發夾遞給了楚绾绾。

楚绾绾感覺到發夾裏面的陰魂，便将它用符紙包了起來。

“绾绾，雪怡的魂魄真的在裏面嗎？”梅芬緊張地問。

“應該是她，但現在是白天，鬼魂害怕陽光，她暫時出不來，等晚上我放她出來，你們或許能見上一面。”楚绾绾說道。

梅芬眼中快速劃過一絲期待，心中的愧疚也更加強烈了。

“绾绾，你……你說雪怡會恨我嗎？”

楚绾绾拍了拍梅芬的手笑着安慰：“梅姨，她要是恨你就不會保護畢成業了。”

梅芬低着頭，眼淚再次不争氣地流了出來：

“我對不起雪怡！我怎麽就這麽蠢呢！被畢大方活活騙了十幾年，還害得我的雪怡年紀輕輕就沒了。”

楚绾绾皺着眉頗為無奈地看了一眼那枚紅色發夾。到了晚上，天色已經黑了，楚绾绾将符紙從發夾上拿下來說：

“畢雪怡，你可以出來了！”

發夾中陰氣愈發濃重了，但畢雪怡卻似乎不想出現。

“出來吧，見見你的親生媽媽，她很自責，也很想你。”楚绾绾看向梅芬。

梅芬小心翼翼地将發夾捧到手裏輕輕撫摸着：

“雪怡，是媽媽對不起你，你恨媽媽也好怪媽媽也好，媽媽求你，出來讓媽媽看你一眼吧！”

發夾輕輕顫動了幾下後，畢雪怡還是出來了。

犀角香在房間裏燃起，畢雪怡的模樣慢慢顯現在梅芬眼中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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